第01章

第一章

我已讀過你以智慧寫給我的信[1]。你對我大加撻伐，雖然你曾讚美我，稱我為真正的夥伴和弟兄，但現在你卻著書召喚我回應你用來恐嚇我的指控。我看出在你身上應驗了所羅門的話[2]：「愚昧人口中，有[3]侮辱之杖」；以及[4]：「愚昧人不領受明哲的話，除非你說出他心中所想的」；還有以賽亞的話[5]：「愚昧人必說愚昧話，他心裡思想虛妄的事，為要行不義，說謊話攻擊主。」因為你何必寄給我整卷充滿控告和咒罵的書，並將它們公諸於世呢？到頭來，你卻在信末威脅我，若我膽敢回應你的誹謗——恕我直言——你的讚美，就將我置於死地。因為你的讚美和你的控告如出一轍；同一個泉源流出甜水和苦水。我懇求你，先為我樹立你所勸我的謙遜和羞恥的榜樣；你指責別人說謊：你自己就停止說謊吧。我不想給任何人絆倒的機會，我也不會成為你的控告者；因為我考慮的不是你應得的，而是我應當如何。我戰兢於我們救主的這些話[6]：「凡使這些信我的一個小子跌倒的，倒不如把大磨石拴在這人的頸項上，沉在深海裡。」以及[7]：「世界有禍了，因為有絆倒人的事；絆倒人的事是免不了的，但那絆倒人的有禍了！」我也本可以堆砌謊言來攻擊你，說我聽過或看過無人察覺的事，好讓無知的人把我的厚顏無恥當作真實，把我的暴力當作堅決。但我絕不效法你，去做我譴責你的事。能做污穢之事的人，也可能說污穢之言[8]：「惡人從他心裡所存的惡，就發出惡來；因為心裡所充滿的，口裡就說出來。」你或許可以認為這是你的好運，因為你曾稱之為朋友，現在卻指控的人，無意對你進行卑鄙的指控。我說這話，並非出於對你控告之劍的恐懼，而是因為我寧願被控告，也不願成為控告者；寧願受傷害，也不願施加傷害。我知道使徒的訓誡[9]：「親愛的弟兄，不要自己伸冤，寧可讓步，聽憑主怒；因為經上記著：『主說：伸冤在我，我必報應。』所以，你的仇敵若餓了，就給他吃；若渴了，就給他喝；因為你這樣行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。」因為自己伸冤的人，就不能要求主的辯護。

腳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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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註

[1] 即現已失傳的私人信件，是路斐諾《辯護詞》的兩卷。

[2] 箴言十四3

[3] 驕傲（英王欽定本和拉丁通行本）。

[4] 箴言十八2，如拉丁通行本。

[5] 以賽亞書三十二5。這些話語與拉丁通行本和英王欽定本不同。

[6] 馬可福音九42

[7] 馬太福音十八7

[8] 路加福音六45

[9] 羅馬書十二19-20